The Big Short (2015)

怎麼把枯燥的金融故事拍得有趣?

The Big Short (2015)

讀過《大債時代》( Whoops!: Why Everyone Owes Everyone and No One Can Pay)的話,你等於已經被嚴重劇透,觀影樂趣卻一點都不會減少,非但不會減少,你還可以專心看Adam McKay怎麼玩耍,欣賞Nicholas Britell的配樂。

本片主要角色幾乎都打破過「第四道牆」(反正是後設的另一種說法),除了聲音的敘事者Michael Burry(Christian Bale飾),Burry的設定是,他不大能分辨「虛情假意」也勉強不來,極度專注、堅持,他代表阿宅力,敘事也比較典型(沒人相信他的預言,堅持到底證明自己正確但也失去對其他人的敬重與信任)。市場不會錯,錯在人禍,Burry是市場的化身,更精確地說是個體主義的代言人。其他主角先後面臨做空的道德反思時刻,因為他們是跟美國金融系統對賭,贏了就意味上萬人自殺、失業,領不到退休金。演員對著攝影機說話是在跟觀眾套近乎,但由於做空的情境,本片使用這個手法倒是反諷主角跟觀眾的距離比較多。你以為你跟他很熟嗎?不,你才沒有他(們)那麼聰明、堅持、敢做敢言。甚至此刻他只是對著鏡頭說話,你就買帳了。

本片最可學習的是怎麼對(應假定為毫無背景知識的)觀眾,講解複雜的金融賽局和衍生性金融商品,如果觀眾沒有一點概念,會連片名為什麼叫「大賣空」都一頭霧水。McKay的作法也很簡單:俊男美女在奢華場景(浴缸、賭場等),講一段簡單的比喻。

比方說,做空房貸市場的論據是用疊疊樂說明的(這段剪接得有些詭異,我覺得疊疊樂早該塌了卻沒有),各種CDO衍生商品則是以賭局、插花、插花的插花來講解。

我一直想到昆德拉,哈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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